第(1/3)页 暮色压窗,屋里一时无声。 “末将不知道。”周起把手抽回来, “游销落格,锁身上有一丁点震,隔着铜壳摸得着。拨对了有,拨错了没有。世子这枚游销咬得太实,落格的时候,声是没有,震还在。” 萧冉盯着他的手看了半晌,忽然一拍锁身,又气又笑: “耍赖!拿手摸出来的不作数!大姐夫是拿眼看的,你是拿手听的!” “锁本就是给手开的。”周起道,“世子要防的若是手,这枚游销底下垫一层软皮,震便没了。” 萧冉愣了愣,把这话在嘴里念了两遍,转身便往案上去寻炭笔。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,抽出锁梁,把那道窄门推开了一线:“寿匣就在里头。” 周起站在门槛外:“封条没人动过吧?” “谁敢。”萧冉道,“我每日进来瞧一眼,连覆布都没掀过。来看看?” “那末将便不进去了。”周起隔着那线门,道,“匣子封了造了册,寿日之前,末将不该多看。寿日开匣,还是世子亲手摇柄。头一声钟磬若是清的,后头三百六十四件便都清了。” “那你就站我手边上。”萧冉把门合拢,扣回锁梁,将四枚铜轮拨得乱七八糟,“头一声,你替我听真了。” 不多时,长随双手捧着一张鎏金名帖步入房中。 萧冉信手接过,回身便向周起递了过去。 周起双手接在掌心,低头看了一眼,封皮上绘着双蟒,是王府正经的寿宴压金帖。 “长史司那帮人拿着名册排寿宴座次,本来是要照着礼部的规矩,把你排在钦差随班最末。” “真到了正日子,你大抵就是在院外磕个头,便要退到庑廊底下吹着冷风吃酒。”萧冉拍了拍周起的胳膊,“我昨日去找父王专门讨了这张特帖。外席,末座。虽说是靠了边,但好歹是个正经的客席。” 周起合上名帖,小心收进怀里,抱拳把身子微微往下一压:“谢世子如此抬举。” 萧冉摆了摆手,道: “也并非全赖我。父王知晓你随大姐夫一同入京,能顺道来雁雍赴宴,心里也是极欢喜的。” “父王见着了苏帅呈递的斩首捷报,听闻你带人入铁骊斩了他们七个城主,直呼难以置信,对左右直夸你是北地罕见的骁悍之将。更何况,你夫人可是正经的渤凉公主。是以父王特意嘱咐,这帖子上,同邀你与和宁公主一道赴宴。” 周起听罢,又退了半步,规规矩矩作了个揖:“承蒙王爷恩典,世子厚爱,周起感激不尽。” “罢了罢了,莫要搞这些虚的。”萧冉将袖口往下一拢,“走,我送你出去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