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前排一个学子的嘴唇动了动,喉结上下滚了一回,到底还是没忍住,声音发颤地挤出一句: “两个本事...那这只蚁...” 他没敢把后半句说完。 可所有人都在心里,替他把那半句话补上了。 这只蚁,已经是稀有级了。 不是“抵得上”。 不是“旗鼓相当”。 是它自己,就是。 教室里的安静,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沉。 讲台上。 金教习的身子微微僵了一瞬。 他盯着罗影。 那双见惯了风浪的眼睛里头,终于泛起了一丝震动。 他的嗓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像是怕自己听错了: “你说的...当真?” 罗影点了点头。 没有多余的话。 金教习没有立刻接。 他死死地望着罗影掌心里那只蚁。 琥珀色的甲壳,层叠的城垒,微微颤动的触须。 安安静静,伏在那儿。 跟方才一模一样。 可在金教习眼里,这只蚁,已经彻底不是方才那只蚁了。 方才他断言它抵得上稀有级。 那是捧着说的。 是一个老师看到了好苗子之后,往高了给的评价。 可现在... 两个本事。 不需要他捧。 它自己,就够得着那条线了。 金教习慢慢吐出了一口气。 那口气憋了不知多久,胸腔里沉甸甸的。 旁边,谭师兄的瞳孔缩了一下。 他那只手,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。 他没开口。 可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,比方才鼓掌时还要浓烈几分。 教室里的空气像是凝成了固体。 五百人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破了这一刻。 就在这层凝固的安静当中。 罗影轻声道: “既然可以禳灾...” 他低下头,看着小玄。 小玄的触须微微一动。 像是听懂了。 罗影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: “灾厄之气,又怎有只禳不降的道理?” 这话落地。 金教习的眉梢猛地一跳。 一禳一降。 一守一攻。 他脑子里只转了一个呼吸,便抓住了这两个字的分量。 方才那一手禳灾,收的是灾。 那降的... 放的又是什么? 金教习没有急着追问。 他只是沉默了几息,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。 教了半辈子书的人,到了这一步,已经不是单纯的好奇了。 禳灾他亲眼见了。 一抖身子,七只蚁当堂进化。 那是守。 守得住,他信。 可降呢? 守和攻,从来就是两码事。 世上多的是守得固若金汤,攻起来绵软无力的御兽。 你说你能降殃... 口说无凭。 金教习背着手,在讲台上踱了两步。 忽然,他停了下来。 抬手。 那只动作不急,像是寻常地伸了个懒腰。 可就在他手指抬起的一刹那。 一道浑厚低沉的吼声,从他掌心的契约图案中炸了出来。 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