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懋说:“林主事请说。” 林砚秋说:“工坊里那个大鼓风皮囊,借我用几天。窑里火气不够匀,得鼓风催一催。” 苏懋愣了一下,随即回头对差役说:“去工坊,把那个最大的鼓风皮囊抬出来,给林主事送去。” 差役应了一声去了。 苏懋转回来,看着林砚秋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:“林主事,下官有几句心里话,想跟你说。” 林砚秋说:“苏大人请讲。” 苏懋指了指椅子:“坐。” 两个人坐下来。 苏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放下,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:“林主事,这些天你在堤上干的活,下官都看在眼里。说实话,下官原先以为,长安来的状元,在堤上站两天,做个样子就走了。可你赤脚踩流沙、通宵守堤、一窑一窑地烧,没喊过一声苦。这份劲头,下官服。” 林砚秋说:“苏大人过奖。” 苏懋摆了摆手: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 他顿了顿,把茶碗挪到一边,“可服归服,下官心里那话还得说。我上折子参你,不是跟你有私仇。我是临津县的知县,这堤垮一回,底下就是几条人命。 我在这当了六年知县,那本伤亡册子翻一回堵一回。你那个水泥,下官听都没听过,万一不成,耽误了汛期,下游几个村子再淹一回,下官拿什么跟百姓交代?” 林砚秋说:“苏大人说得对。我不怪你。” 苏懋看了他一眼,像是没想到他这么痛快,愣了一瞬,又接着说:“下官不是有意跟你唱反调。可这事儿,它关系到周边百姓的生死存亡,我不能当儿戏。你上折子也好,我上折子也好,说到底都是为百姓。你明白这个理就好。” 林砚秋说:“我明白。” 苏懋把茶碗又端起来,抿了一口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把茶碗放下,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林主事,下官多问一句,这水泥,你到底是从哪儿知道的?世上真有这东西?” 第(3/3)页